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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旅

南卡江的黄瓜船,悠悠游弋在涅瓦河上

 
 
 

日志

 
 
 
 

西伯利亚之行  

2007-11-25 07:10:46|  分类: 文化·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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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电话召我去西伯利亚,说坐飞机快。我说那是图--154,还是火车吧。一大早到办公室拿了一些样品及资料。12:30到了亚拉斯拉夫火车站。儿子今天上课,没让他来,叫了辆出租。从家--办公室--火车站,共500卢布,合21美金。

     进了车厢。33号内是一对老夫妻,老头很好,替我把大行李箱安顿好后,吻了老伴走了。我们一个包厢就两个人坐下来面对面。这是一个60来岁,头发雪白的老人。举止优雅,穿着考究。深紫红色提花的丝绒休闲装,绣花拖鞋,做工精细。左腕戴的三角形金表和大钻戒,价格不菲。

     “您去哪里?”她问。

      “新西伯利亚”。您呢?

       “克拉斯纳达尔斯克”。

        “我叫瓦连京娜。”

        “李立”

        “哦!你的俄语不带口音,说得纯正。”

         “我的词汇量不大,说多了您就听出毛病来了。”

          “您退休了?”我问。

           “我退10年了,50岁退的。”

            “你们不是女的55退吗?”

            “我和丈夫都是地质学家,在北方,确切点说是来往于北极圈内连续干了10年,所以可以提早退休,他还没退。”

             “你到过北极圈?还工作了?”

              “是的,还去过极地。那里每年只有一个半月的时间不下雪,但下雨,也不热。暴风雪经常刮得睁不开眼,但只要两人在一起就好。我们吃的土豆,胡萝卜从来就没法洗,是干的,是从其它地方切好后用直升机运去的。从9月--12月,每天一小时左右有亮光,但看书不见字。在黑色的天幕中,出现局部的,雨帘似的极光,七色极光景色壮观,绚丽多姿。如果从地面上观察,极光可分为4种几何形状:①均匀的较稳定的光弧光带,移动速度慢;②带有射线式结构的光帘幕、光弧、光柱和光带等。随亮度增加而变薄,长数十至数百公里,移动速度快(50公里/秒);③弥漫状极光主要指云形斑块群,亮度最低,④大的均匀发光面。常见的红色极光光面就属于这一类  它们的形态是变化的。极光开始时常常是均匀弧,亮度不随时间变化,后来亮度逐渐明显增加,均匀弧分裂成射线式结构,而后是帘幕状极光或极光冕;快速向上移动的火焰式极光,往往出现在极光冕之后。有的极光则是脉动式的......。看她说得那么专业,我听呆了。
   二月底,太阳开始露出一点边,像血一红。以后一天一天露得多一点。到了3月,整个血红的太阳就坐在地平线上不动了。雪永远不化。鲜红的太阳,洁白而纯净的雪,无与伦比的清静世界,那是我最幸福的时光。因为我从地质学院毕业后工作了一年,我的丈夫从莫斯科大学地质系毕业后成了我的同事。我们相识,相爱直到结婚都在那里。我们的婚礼没有亲戚,只有同事。那是一个同样短暂的夏天。唯一能有化雪的《东德拉》那个地方也有非常美丽的鲜花,有各种各样的颜色,但没有任何气味。一个月就死了,花也变成了泥土的颜色。那里也有树,像云杉,白桦什么的,但就是长不高,叶子也就像泥土的颜色。”她说着话,从包里往外拿吃的东西摆在小桌上,掏出一盒中国的“飞燕减肥茶”,不好意思的冲我笑笑:我这不是减肥,我不胖,但我有“习惯性便秘”的毛病。常常得吃这东西。我说“我也是这个问题,生了第二个孩子就这样,二十多年了。”她递给我两小袋,说:你喝这个,8小时就好。我真泡了两袋,喝完一点效果都没有。她说:回到莫斯科我一定请你去我家。我丈夫是有名的地质学家。我们去过叙利亚及很多阿拉伯国家。他去给他们找水源。因为那里多是沙漠,缺水,所以去帮助他们。我们结婚45年了,他比我小一岁。

     “那应该是银婚了!”

      “是的,银婚已经庆祝过了,来了很多客人。再有3年就是金婚。上帝保佑!大家都还健康。”

       “你们有孩子吗?”

        “一个儿子。孙子十二岁了。”

    他平时可能不大说话,老是说说停停。到亚拉斯拉夫站了,停20分钟,车站位于城外。没有任何声音,好像整个世界都睡着了。只有桔红色的淡淡的床头灯,听她轻轻的说话,跟着她的叙述神游,我觉得无比的轻松和舒适。想起了《燕山夜话》。也想起了国画里对弈的老头。

    “你是日本人?”她问。

     “不!中国人。”

     “来出差?”

     “是的,10天后回莫斯科。”

     “以前,在莫斯科大学,我丈夫有个中国同学,现在在中国已经是著名的地质学家了。人们笑他,说他吃饭都在看书,连饭喂到哪里都不知道。学了五年,全是5分。后来因为买了一个小录音机,那时是你们国家禁止用的,他犯了错误,被送回国了。以后没联系过,但间接的知道他成了一个了不起的人。”

     不知几点,睡着了。夜里我起来,走错了门,邻居公然开着门睡觉。我差点坐到人家的床上去了。一看怎么两张床都有人,且枕头的方向不对,这才赶快逃回去。早上告诉瓦连京娜,把她笑得前仰后合。餐车推来了食品,买了一个熟鸡蛋,一个夹肉面包,想起来儿媳在他们学校给买的香肠,一杯咖啡,对付了。

   一路的雪,白色的落光叶子的白桦,满是雪花的枝条层层叠叠,像雾,像梅花,桃花,海棠。难怪俄罗斯人那么喜欢她。它可以做木材,造纸,挡风沙,净化空气。春夏秋冬,以别样的风姿装扮着俄罗斯的土地。

   在“比尔姆”停了20分钟,给西伯利亚的朋友打电话没人接。要紧的是我说错了接站的时间,提早了6小时(没算时差)。车开动的时候终于打通了。

   瓦连京娜问我什么职业,在说到她此行克拉斯纳达尔斯克是去看他妹妹的儿子。那孩子是大学生,3年前车祸伤了头部,当时入院,医生说没事了,但现在出现了头痛及精神症状,问我能不能用什么中药治疗。刚好把我们的产品资料给了她一套。是所有的注册证,中国的,俄国的临床报告。专心看了一个半小时后说:上帝保佑,我一定要买你们的产品。买了20盒,说定回莫斯科他不从药店而直接从我们这里买。

  她跟一般退休的人不一样。她拥护普京。说他是个铁腕政治家。别斯兰和机械厂人质事件表现了非凡的决心和魄力。说叶利钦是酒鬼,经常修改政策。而普京不!本来修改宪法后他仍旧会当总统,但他不这样做。不过,再过4年他才62岁,再当两任也才70岁......。看来,中上层退休的人也很支持普京。她还说,普京把叶利钦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好了。

  说实话,一些中国人,包括我,经历了叶利钦和普京时代,亲眼看见了在金融寡头操控下的叶利钦政权及中央集权下的普京政权。普京确实是俄罗斯的希望,他应该是继彼得大帝之后的一个最杰出的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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