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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旅

南卡江的黄瓜船,悠悠游弋在涅瓦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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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旅(续13)  

2008-01-09 05:14:10|  分类: 文化·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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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部来电:“8旅立即撤回新地方!曾烨等4人遭伏击,已牺牲。”

 

我跟着部队走。不能伤心,不能坐下,更没有权利哭泣或躺倒,甚至没有人知道我们不仅仅是同学。就像一只驱壳,机械的迈步。走了不知几天才看见新地方。离目的还地有30分钟的路,我掉队了。一个人离队伍越来越远。忽然,脚一软,滚下了路边竹林。头撞在树桩上,失去了知觉。不知睡了多少时候才醒来。头疼,到处都疼,心更疼。不知那里擦破了,血染了手边的石头。我没有动,躺在沟底 ,什么也不想。一条小指粗的小蛇从我旁边不远处“游”过去。高昂着头。好像是黑色的。我没理它,它也没理我自顾上树去了。四周是那样静,突然看见曾烨从树林里走出来,向我伸出手。我正想起来,又没有了。我知道这是幻觉,但又想这怎么能是幻觉!。手臂擦破了大块的皮,背包沉甸甸的坠在身上。太阳落了,听见有人说话,是医院的。他们在喊我,我没吱声。又听见张林旺的通讯员说:“在这里的时候我回头还看见她呢。”

他们找到我了。张林旺自己取下我的药包,背包,把我扶到路边。我挡开了他们的手,自己一瘸一拐慢慢走。通讯员和小马倌先走了,张林旺跟着我,走走停停。

“,李立,曾烨不该自己去买米。派一个班的战士都行,他偏自己要去。”

……”我没吭气。心里也觉不解。

“这么好的人。虽然是知识分子,但作战勇敢,有指挥能力,平时带兵很有一套,是一个很有前途的干部苗子。刚提连指导员才有几个月,可惜呀!”他像对我说,又像跟自己说。

我的右踝关节扭伤了,疼得厉害。我在路边坐下。他也坐在我对面的大石头上。

 “李立,你知道我很喜欢你。你呢?”

“走吧!”我站起来。

大约走了两个小时才回到医院。

以后,张林旺政委隔35来医院。他人缘很好,也是姑娘们追逐的对象,我们院长和指导员总会给我派点差使接近他。不是打银针就是拔火罐,打封闭什么的。我也无所谓,本来就是干这行的。心死了,对什么都不再起反应。

我提了“医助”。一天中午,独自坐在办公室的窗口发呆。也不知他什么时候走进来,把一本《野战外科技术手册》放到我的桌上,吓了我一跳。

“李立,这是我让人从中国买来送你的!”

我早就想要这本书了。真的很需要。

“谢谢了!”。书拿在手里,我立刻想起我妈说过“女孩子,不能要男人的东西,尤其是向你求婚的男人。如果以后不成一家,那就对不起人,且名声不好了!”我牢牢记住了母训,宁肯用火碳擦牙齿也不要他送的牙膏肥皂。这本书却要收下了。我琢磨着要怎么还这个人情。忽然想起还有一双新的尼龙袜,因为号码买大了没穿。于是,我回宿舍把袜子拿去给了他,他很高兴,马上止不住地笑了,眼睛里放着光。以后传开了,说李立和政委已经订婚,都交换了“订婚礼物”了。开始听见,我心里挺烦,时间一长,管它了,也解释不完那么多。

几个月后,我和一个华侨姑娘被派往“芒东”统战部队“六大队”,也就是“张其富(后来的大毒枭昆沙)”部队工作。第一天和我们的营长“李如景”去赴宴,第一次见了那种场面:一排长条桌,佤族大队长坐顶端,对方是我们营长。吃饭时大队长的第六个小老婆就站在桌边给我们每个人添菜。据说,大队长有50多岁,这个“老六”只有18岁,那时觉得很不可思议。

缅甸属亚热带,蚊子多极了,几乎人人都打过摆子。这个大队长更是一年几次。他的脾脏重度肿大,脾切迹都到了盆腔里。没战打的时候就是伤寒,疟疾,感冒等这些病,也够忙的。就因为“疟疾脾”,他有一次摔了一跤,脾破裂大出血死了。过了几天,他的第3个老婆生孩子,让我们去给她接生,我从来没见过产妇,还好我的同事跟着院长接过生。我们打了一个产包,里面放几块方巾,两个中单,一卷捆脐带的纱布,线。剪刀,弯盘,放到老百姓的蒸锅里蒸了大约1小时。天亮时分,一个男孩的哭声打破了黎明前的寂静。母子平安,只是这孩子已经没有了父亲。

     8个月后的一天中午,营部通讯员给了我一封电报:“命李立速回,有任务!”落款是“缅甸人民军东北军区司令部。”我马不停蹄,日夜兼程的赶回了新地方。刚进寨子,一个娘子军连的女兵问我:

“李立,回来结婚了是不是?”

“你瞎说什么呢?”我有点恼了。

“个个都知道了,你还不想告诉我们!”

又走了一段,又有人再问。看来是有点什么问题了。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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