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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旅

南卡江的黄瓜船,悠悠游弋在涅瓦河上

 
 
 

日志

 
 
 
 

荆棘须弥山 22 o  

2016-03-08 00:09:2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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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50年不遇的严寒心比天气更冷。货被骗,损失惨重。
和平大街(Проспект Мира)101号那种斯大林时期8座精美的塔式地标建筑之一第14层,台湾《康美公司》租下9套大房间。40多岁的董事长坐在李立对面的黑色沙发里,微胖,黑脸,皮肤粗燥,满脸都写着“”诚实可信“”。操一口台湾普通话:目前我们没有自己公司注册过的产品,短时间内也来不及,你们的保健品已经在当地有完善的一切手续。很好,明天请你们给70箱,我们走起来很快,您看那么多客户,希望不要断货。是240盒1件,每盒10个美金。共168000美金。付款方式是1个月以后现金结账。李立起身,握手。他彬彬有礼地送到电梯口。9套大房间里座无虚席都是签约的客户。其中两间正分别用中文和俄文上课,那些大陆籍的副总,穿制服的工作人员,翻译忙出忙进。莫斯科是世界上消费第一高(不是收入而是消费)的城市,如果没有实力,绝对不可能在这最繁华地段租下这样的房间,聘几十个雇员,李立心想。反复看手里的名片“台湾康美集团xx保健品公司      付董事长  陈XX    地址:台湾台北xx街,号,电话  ,手机......”,网上读了1小时康美集团的资料。第二天如数把货送去,双方签完合同,李立当晚就回国了
3个月后归来,办公桌上摆着账单,康美100%欠款。“两个月了,电话一直打不通”,会计说。去了几次,都关门。
荆棘须弥山  22 - 李立 - 生命之旅
车窗望出去,远处是那个塔楼的尖顶,“应该不会吧”,她想。直至电梯打开,走廊里空无一人,9套房子门窗紧闭她还不相信有这种事情。电话一直忙音。干脆打到台湾,对方回答陈副董事长不在。然后就再打不进去。Email 发几封信也不回。没有了周转资金,库存的货不好卖。深夜睡不着,她关了灯,在黑暗中二楼房间的大玻璃窗前凝视小路对面房檐垂下那些刀剑样冰凌,上面轻飘飘落上一层又一层雪花,在淡红的路灯光中铺满整个世界,仰望天空,黑云厚重,她问自己:Где выход ?(出路在哪里)。想起耶和华对摩西说:你手里是什么?是杖。耶和华说,丢在地上。他一丢下去就变作蛇。摩西跑开去。耶和华对摩西说,伸出手来,拿住它的尾巴。它必在你手中仍变为杖。神也许在指点我,我得伸出手去,抓住蛇的尾巴。没有宗教信仰的她突然这种感觉。再写信:我的亲戚在台北商会工作。不日我将去台湾见你,当然!肯定按合同向当地法院起诉“。当晚,回信来了。主要内容是,他们董事长去世了,处理完事情后,公司一定给我们一个合理的答复,这才注意到附件,一张报纸,照片镶黑框的眼镜男人“曾辉先生遗像” ,圆脸,50多岁,上唇一颗明显的黑痣,那么熟悉的眉眼。曾烨!曾烨?她几乎把脸凑到频幕上,仔细看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是你吗,曾烨,你改名了?你的笑容不这样,是来跟我告别吗?半个多世纪,你陪伴我,我信你,等你。现在你要去哪里呢?她起身,打印照片并把墙上的风景画镜框取下来,仔仔细细将照片换上去。她下意识地往窗外看,没有三足青鸟带着金光飞来。她抱着那张照片,心碎地看那微笑,已经不年轻的眼睛没看出当年的神韵,看见他在篮球场上跳起投篮,一投一个准,引得巴掌口哨声大作,红着脸上台领奖,被五花大绑批斗,在榕树下打开军用挎包给她拿药,站起身离开那一刻眼中的眷恋和不舍。蜷缩在床的角落。半夜,眼泪才如泉水涌出来。真的永远不能相见了。天啊!能见他一分钟,哪怕就一分钟,就可以把我扔在孤岛上孤独地终老一生。可不会!他一定还活着。这篇报道不实。12月下旬的莫斯科几乎早晨9点天亮,下午3点就黑。她关了所有的手机电话,昏昏沉沉睡了很久。醒来浑身无力,头痛欲裂。雪还在下,道边的汽车被埋了。照片压在手臂下面。关手机就与世隔绝,”如果死了,就得一个人睡很久才被发现“她想。”我没权利死,还有儿子上学的义务“。打开手机,思维塔的好几个未接电话。
”李立,新年放假,接连15天,跟我回家吧!
“加里宁格勒”“?
对!去吧,你在这里干什么!
怎么走?
坐飞机啊!差不多两小时就到了。如果坐火车还有两个国家要签证,这是俄罗斯的”飞地“。
她抬头呆望思维塔。
明天,去吧!
好--她恍惚应道。

 “加里林格勒”是俄罗斯游离在外的 一块 “飞地” 。喜欢“逛”的她早就想去看看。刚好那是斯维塔的故乡。如果坐火车,必须经过白俄罗斯和立陶宛,还得签证。所以,新年放假10天。她们3号买好机票,5号 1:15 从舍列梅契耶沃1号机场起飞。1小时40分钟后,飞机稳稳地降落在加里林格勒机场,免了签证的麻烦。天黑了,气温不低,零下7度,但风大,很冷。斯维塔的哥哥和妈妈来接她们,站在大厅里。

       “瓦连金娜  瓦西里耶夫娜  萨玛法洛娃 妈妈” !“尤里  瓦西里耶维奇  萨玛法洛夫 我哥哥!”斯维塔介绍。

        “ 您好!见到您很高兴,李丽雅”我说。

       老太太很精神,不像82岁的人。穿一件棕色的厚皮夹克,戴貂皮帽,个子不高,和我差不多。她拥抱了她的女儿和我。

       “但是,你不是姓鲍尔苏科娃吗?怎么跟你哥哥不一样?”我问。

       “傻了。李丽雅!我不是嫁给了鲍尔苏科夫吗?”

       “哦!是,你嫁人了,已经成了鲍尔苏科夫太太,连老爸的姓都不要了。男人比老爸重要!”我说着,给自己解围。其实,我早就把这一茬给忘了。人们一阵嘻笑。   

         他们的城市叫切尔尼霍夫斯克,离加里林格勒97公里。尤里开一辆很漂亮的黑色奥迪。这里的车多是德国产 。价格很低。不少内地的人都来买车回去翻倍卖。

      我家住在小小的村子里,有3间带烟囱的,常常冒烟的尖顶小房子 。其中一间就是我的家,冬天用柴烧的壁炉,没有暖气,没有热水”。斯维塔说。

        “她逗你的。妈妈望着我。我们家在城里,当然比莫斯科小得多,但是很不错。暖气热水都有” 。

        其实 ,我倒还真的喜欢那种尖顶小木屋。那是童话世界。

         我娘家在小镇阿列哈瓦,原来的房子就是这样的,现在在农村还有亲戚。

     一路上,尤里和妹妹说不完的话。谈他在德国的的女儿,说他的孙女小时候不许说自己是俄国人。现在12岁,大一些,没这毛病了。所以,大家习惯不叫她的名字,总叫“德国人”。

      我问他:你常去德国,印象怎么样?

     “ 像医院。”他说。

      “为什么?”

      过分的干净,整齐,刻板。什么都特别有秩序,规规矩矩。一个年轻人的车停在道边,警车开过,警察下来罚他的款。问为什么。答 “看看你的轮子下面”。于是,这年轻人乖乖的交了罚款。“原来是车滴了一滴油在马路上。(也许是夸张吧,等问问德国人)

      那法国呢?

       法国不一样,比俄罗斯还脏。(其实,我觉得俄罗斯也很干净)。凯旋门还没有莫斯科的大气。卢浮宫里的画比圣彼得堡艾尔米达日的差多了!无论是画的数量还是大师们名作的数量都不 如冬宫。你看看俄罗斯多少著名画家!

        看来,这位先生不喜欢法国,能挑那么多毛病 。

       路灯很暗,有的地方干脆很远才有一盏。加上窗玻璃结了冰,看不见外面的景物。

       将近100分钟后,车开出了黑暗,进入目标小城。我们下车,进超市。里面货的品种没有莫斯科多,当然也没有莫斯科的超市那么气派,但是价格几乎都是一半。尤其是鱼子酱,龙虾及其他海产品更便宜,我们挑了些熏鱼,生菜,蛋糕,苹果,葡萄,西红柿,什么的,装了几乎一推车,一算价格也就是三分之一。第二天就是他们东正教的圣诞节了。我去开钱,思维塔把我推到一边。那劲真大,我说:“那么多肉没白吃,差点没把我推到”。

         你是客人,干吗你付?

         我没有礼物,也不知送什么。

         你把带来做样品的产品送给老太太两瓶吧!

         这主意不坏!

        终于到家了,在赫鲁晓夫时代建的一栋楼里。2楼。瓦连金娜掏钥匙开门,我不由得想起了我回家时我母亲掏钥匙开门的样子,也这样激动,也这样急急忙忙,因为久别的女儿回来了。开了第二道门,满室光明,同时冲出来一股强烈的恶臭,一只毛茸茸的金丝猫扑向了老太太。斯维塔皱着眉,一面跺脚一面“呸-呸-呸-!” 的吐。说“妈妈,我快喘不出气了”。我也觉得一阵恶心。于是,女儿立即换上睡衣,再把老妈的罩衣套上,开始了扫荡,拖地,抹桌子,椅子......。我很奇怪,尽管整栋楼的外面都很旧,但家里确实干干净净的,怎么那么臭呢?没办法,只有捏着鼻子吃了。连她女儿这种近乎“洁癖”的人都吃得下去,那我也得吃。在厨房里,3人围着桌子,把面包,奶油,沙拉,咸鱼,奶酪摆满了小桌,面包抹上黄油,生鱼片盖上面,香肠,水果。吃了,对付了。

         这房子有3间。进门过道,右面是洗手间,厕所,一个又深又宽的老实浴缸,可能历史不短了。浴缸里垫了一块厚塑料布,是猫拉屎拉尿的地方。窗子上凌乱的放着大蒜,干蘑菇和用来装饰的黄了的草。浴室隔壁是很小的,只能容两个人侧着走的厨房。桌子上堆着各种调料瓶,墙上挂着油画---葡萄,梨,香蕉。虽然有些粗糙,但画的很像,斯维塔说这是他爸爸年轻时画的。厨房对面是客厅,也是我的临时卧房。窗子对着门,两个侧面的墙也挂着他爸爸画的油画。一幅是航行在海上的帆船,另一幅是俄罗斯的大自然。过道的尽头是一个套间。里外两张床,陈旧的大书架,摆满了颜色发黄的书。壁上有他爸爸年轻时的画像,女儿很像他。满头的亚麻色卷发,蓝眼睛,很英俊。斯维塔说,他爸爸走了很多年。妈妈长期一个人住。尤里家离这里大约200米。他和他妻子住在一块儿。老妈妈不想跟他们住。好在这里很近,他每天都会打电话来,还可以看到他的窗子。这边窗框上挂了一朵粉红色的大花,平时取下来,如果妈妈有什么事,或者电话坏了就挂上去,尤里就会立即赶过来。有一次忘了摘下来,早上5点钟他就来敲门!呵呵!老太太也乐了。

         大猫钻进来,跳到主人腿上,瓦连金娜把它抱在怀里继续吃饭。斯维塔说“妈妈,把它放下,这么多毛,到处飞,你看看你的衣服。而且,他们还容易带有各种各样的病菌,对身体不好”。

       老太太不情愿的把她放到地上,转过来跟我说:我就一个人,这八年来,都是他跟我作伴,帮了我很多忙。可聪明了!夏天我到树林里,她会帮我找蘑菇,哪里有她就站在那里,我一看,八九不离十!

       这家伙,10斤重,一身金黄色的毛,眼睛也是金黄色的,没有一丝杂毛。斯维塔在拖地,把她赶来赶去,她干脆跑到最里面,跳上正对着门的桌子躺下,背靠书柜,头转过来盯着过道上的我们。斯维塔扶着拖把看着她,笑眯眯的说 “看见没有,她就像家里的皇帝”。

荆棘须弥山  22 - 李立 - 生命之旅

       老太太摸着他的猫叫“乖孩子,我的小男孩!”

      夜静极了,静得就像在真空里。没有汽车声,没有人声,甚至没有风声,只有那只老式的德国挂钟不紧不慢的在墙上画着弧圈,陪着它曾经的,后来的主人们度过了长长的200年。小镇契尔尼霍夫斯克(Черняховск) 落入了沉沉的梦中。窗外的天空一直没有黑过,有亮光,但看不见字。是那种浅浅的,柔和得有点奶油的紫罗兰色,也许就是天堂花园的颜色。一颗星星在窗帘的缝隙里闪烁。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想起白天思维塔说过,今天是东正教“圣诞节”中最重要的日子。当天空中出现第一颗星星,那就是耶稣基督诞生并给予人们信仰及永生的时辰。我爬起来赤脚踩在光滑的地板上,拉开窗帘。天哪!好像遥远的苍穹突然齐刷刷冒出了充斥寰宇的璀璨。我看不见刚才的那颗星。却像看见了万物的主宰操控着一只无限大的钟,有条不紊地拨弄着星移斗转,天翻地覆。我是宇宙中的一粒尘埃,飘飘渺渺落到了地球的那一端,又粘附在雷电的羽翼下来到这个冰封雪冻的世界。从哪里来,要去哪里?为什么这么奔忙?我是唯物主义者,什么也不信。可此时胸中不由生出一种神圣的庄严。为了找回自己,我挣扎着努力在大脑里搜索先哲们关于宗教的名言。

  一切产自虚无却被带往无限。谁能完成如此不可思议的工作?这些奇迹的制造者。只有他才能理解这一切 。             (帕斯卡,B. 关于宗教和哲学的思考

   伊曼纽尔..康德承认无论是经验还是理性都无法证明上帝的存在。但是他认为,“为了维护道德的缘故,我们必须假设上帝与灵魂的存在”。即一个无法证明的假设,但为了实践的缘故该假设必须成立。

 赞同康德。但我宁愿,无论在西方极乐世界的佛祖,无论在天堂的上帝,无论在奥林帕斯山顶的宙斯的存在。

夜更深了。洗熨得干干净净,散着香味的白色被子枕头,舒服的床,充足的暖气,如果这20平米的空间没有塞满难闻的尿臊味,我一定会睡一个几十年来最好的觉。“但是......”。所以,一直没睡着,脑袋一直在德国“哥尼斯堡”的历史和这个挂钟中飞翔。当眼皮滞重得睁不开直到 瓦连京娜在厨房里煮咖啡的声响传来,也算睡了整整8小时。镂花的白色窗帘外大雪从天幕的窟窿中无休无止的漏下来,不只冻死了苍蝇,还冻死了很多病菌和没有回家的酒鬼。今年的雪,据说是100年来数量之最。房顶,汽车,森林,大地,如此干净。奇怪!怎么臭味没有了?该不是“寝猫尿之居,久闻不觉其臊!”起来才知道,思维塔的嫂子柳芭来过了,请我们去他家吃午饭并在小姑的主张下,未经老太太同意两人就把一直卷好扔在角落里的几十年的猫尿地毯抬出去扔了。屋子没有了臊味,一阵温暖和清爽。这才知道了为什么再干净也那么臭。喝完咖啡及小糕点,尤里来了,带我们去逛。车沿着行人稀少的街道慢慢开去,路面结满了冰,光秃秃的杨树在呼呼的北风里颤抖。街道两旁不少德式建筑。车停在一处庭院宽敞的小树林里。那是思维塔兄妹幼时的母校。“教室,游泳池,学跳舞的大厅,第一次接吻的花园......思维塔显然进入了遥远的幻境,蓝眼睛忽明忽暗,折射着她的教室,花园,舞厅,芭蕾和口唇落了红印的笨拙而可爱的少年。

上帝啊!人为什么要老呢?为什么?现在已经不是照片上那个在野地里戴着花冠疯跑的,长发飘飘的少女思维塔,不是那个背着药包在西伯利铁路工地上给人服药的漂亮而讨人喜欢的共青团员思维塔,不是穿着婚纱的新娘思维塔,而是两鬓斑白,腰粗膀圆的50多岁的药剂科主任斯维特兰娜  阿列克谢耶夫娜   鲍苏科娃。

契尔尼霍夫斯克的圣诞 - 李立 - 生命之旅契尔尼霍夫斯克的圣诞 - 李立 - 生命之旅契尔尼霍夫斯克的圣诞 - 李立 - 生命之旅契尔尼霍夫斯克的圣诞 - 李立 - 生命之旅座落于市中心的一座德式红砖建筑是这个城市最著名的教堂。十多米高的石台阶,黑色雕花大铁门内一个小广场,再上几米高处镶嵌着耶稣像尖顶的就是教堂正门。前面已经有很多西装革履的男人和戴着头巾的女人。和他们一样,我们也一脸庄重肃穆,低头划十字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正中云杉搭成的马棚,堆满甘草的马槽。中间横放着一张罩着光环的很旧的婴儿耶稣像。据圣经记载,圣母玛丽亚去耶路撒冷朝圣的途中,耶稣降生在马槽里。唱诗班男女声和谐,优美,虔诚的赞颂弥漫在香烟缭绕的空气里,男女老少都静悄悄排着长队弯腰低头或跪下吻那画像。当抬起头时已热泪满眶。难道这就是康德的“假设”或帕斯卡的“存在”的力量?神父为抱着孩子的妇女及孩子们诵经。听不懂,但企盼和笃信的眼神告诉你,那就是人们心中的寄托和希望。

 电话催尤里回家。思维塔说柳巴让丈夫回去帮忙做饭。说完不屑地耸耸肩,撇撇嘴。“怎么能把男人叫回去做饭呢!真是!”这小姑子不喜欢嫂子---全世界都有这一类的麻烦。离午饭时间还有好几个小时,我看着尤里家的窗子说,“我们过去吧,帮帮他们的忙”。

开门处,小狗朱莉亚先迎接了我们。她窜到瓦连京娜的怀里,葡萄样圆圆的黑眼睛望着老祖母咕噜咕噜转。被老太太抱起来。低头在走廊脱鞋,突然头顶一阵毛骨悚然的怪笑。一个俄罗斯产的女巫吊衣柜上。柳巴说这是他家的守护神。呵呵!

尤里的家比他妈那儿要大两三倍,宽敞而明亮。仿古的壁炉,地毯,德国产钢琴。油画是俄罗斯大自然的春夏秋冬和他的孙女,12岁的“涅灭茨(德国人)”。长满雀斑,晒得黑红的脸,灰眼睛,高鼻梁,棕头发,一张满无所谓的可爱的脸。饭后放他们度假的录像。在波罗的海打红 X 的海域,“涅灭茨”公然在一个接一个的大浪里钻来钻去,小脑袋几乎看不见。他祖母柳巴披一条毛巾坐在岸边等她。我问:她不怕吗?

“还不知道她怕过什么”。她祖父答。

“你不怕吗?”我转向柳巴。

“她要去游。只有随她的便”。

“哼哼!”都是些不怕死的家伙。难怪!!

“怎么老叫他涅灭茨(德国人)”?

“她更小的时候不许说她是俄国人。所以都叫她德国人。现在渐渐长大,可以叫俄国人了”。

饭桌上摆满抹上鱼子酱的刚出炉的面包,生鱼片,萨拉,烧鸡,烤牛肉......白兰地,红葡萄酒,威士忌。高脚水晶杯里盛满各色液体:“圣诞快乐!”,“为健康!”,“为幸福!”,“为爱情”,“为友谊!”!杯子碰得叮当响......几杯下肚,人们红红的脸和亢奋的头脑迸发出热情。翻出俄罗斯民歌集,一只接一只往下唱:《故乡》,《三套车》,《喀秋莎》,《红莓花儿开》,《卡林卡》......真正原汁原味的“俄罗斯民歌”,真正地地道道的俄罗斯人,感伤的曲调,让我看见了那个伏尔加河上的车夫和曾烨:

冰雪掩盖着伏尔加河,

冰河上跑着三套车,

有人在唱着忧郁的歌,

唱歌的是那赶车的人。

 

小伙子你为什么忧愁?

为什么垂着你的头?

是谁是你这样伤心?

问他的是那乘车的人。

 

你看吧这匹可怜的老马,

它跟我走遍天涯。

可恨那财主要把它卖了去,

今后苦难在等着它。

...........

男人女人们眼里含着忧伤,为那匹老马和可怜的车夫倾诉他们深深的苦难,就连朱丽叶也坐在主人的腿上,睁着黑溜溜的圆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深深的夜,出自灵魂的歌。俄罗斯哦,这是叫人又爱又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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